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生活. Show all posts
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生活. Show all posts

Tuesday, December 29, 2015

《十年》

電影《十年》,不討好,因為,很真實,太真實。

五段短片,五個故事,背景,是十年後的香港;內容,是導演對將來的想像。只是,未來的故事,一路看來,卻像在看紀錄片。

影片裡,香港,很荒謬,但是,看畢全片,沒有震憾,沒有驚慌,因為,所講的,在生活中,或早已發生,或正在發生,或將會發生。

從前,覺得是子虛烏有的事,今天,已經避無可避,但願,十年後,電影的故事,不會成為歷史。

片末,廖啟智說:「唔可以慣。」

共勉之。



Wednesday, January 22, 2014

是日天晴

天氣報告說,是日天晴,寒冷。不過,從窗邊仰望,只見藍天黯淡無力,遠山隱沒不見。天,晴在哪裏?

登山走到高處,你會看得見因由。

眼前所見,厚厚的灰色一層把蔚藍天空分隔。那灰暗的東西,英文,叫Smog;在中國大陸,它叫灰霾;至於在香港,當它密集到一個程度時,會一個詩情畫意的名字--煙霞。

據世界氣象組織所述,煙霞的定義是:當相對濕度低於百分之八十,及能見度因大氣中的懸浮粒子積聚而降至五公里或以下,就是煙霞。

至於天晴,根據天文台的說法,是指天空總雲量少於八分之六。或雲層稀薄至使大量陽光透過時,則雲量雖超過八分之六亦是天晴。簡單來說,只要天空無乜雲,就是天晴。

換言之,假如有一天,你看見天空濛到得返灰黑色,但又雲都無嚿,天文台依舊可以說:今日天晴,有煙霞。



換一個角度,猛烈陽光、殘霞輕煙下,你看得見天地融為一體。

這是所謂天晴。

天晴,但有煙霞,就像普選,但有篩選,弔詭,兼令人屌鬼。

承蒙偉大祖國帶來煙霞美景,今日登上飛鵝頂峰,看得見一片塵海,此等絕境,看得人想哭,阿彌陀佛,哈利路亞,善哉善哉,阿門。

Thursday, October 24, 2013

喪禮

坐在靈堂的一角,在一片喃嘸聲中,你想起了跟她認識的經過。

你跟她從來談不上熟絡,在大學的那三年,有不少跟你萍水相逢的人,在芸芸眾多過客中,她只是其中一個。

人們對她的評語,是一面倒的好:文韜武略,詩詞歌賦,無一不精,而且在「你的樣子如何,你的日子也必如何」的前提下,她的日子也過得極好。在你認識的人當中,沒有一個比她更屈機的人。

跟她真正認識,是在一次由大學舉辦的毅行活動時跟她同組。那五十公里的路程,十二小時的時間,是你跟她最接近的一次。

可是,自那次以後,你跟她再沒有熟絡下去。畢業之後,她和你其他的Hi-Bye friend一樣,在你的生活中漸漸淡出。

直到她差不多在你的記憶中消失的時候,你跟她重遇,重遇在她的喪禮上。

這是你第一次以訪客身份出席喪禮,在一片沉思的氣氛中,你發覺自己開始進入人生的另一階段。

如果喪禮是一節課堂,那麼這次喪禮的主題就是無常,而課後的功課,就是學懂珍惜。

也許,你還會出席很多人的喪禮;也許,你下次出現在靈堂,就是自己的喪禮。

珍惜你能張開雙眼的每一個清早,珍惜還能令你有感覺的每一樣事物,珍惜曾經在你的生命中泛起過漣漪的每一個人。


Monday, September 30, 2013

采風的夏天

為期兩個月的紀錄片課程終於結束。

回想當日報讀此課程,並非有什麼目標或是鴻圖大計,只是因為痛恨自己的生活,想搵啲細藝過下日晨。

工作上跟尊貴客戶搏鬥,與奇怪文件糾纏,然後可愛的老闆閒時會突然出現,笑口噬噬地說:「你知唔知呢一行係無放工時間?」

身體上舊患的情況由反覆不定變為每況愈下,每月定時定候向各骨科聖手進貢令人(肉)痛不欲生,每天上班下班於地鐵站內蹣跚行走令我覺得自己是喪屍。趁你病攞你命的竟然還有遠在七千公里外的澳洲佬,澳洲央行宣佈減息--我啲澳紙仆街喇。

一心想擺脫行屍走肉的生活,只是這個世界並不是肯比錢就會有書讀,於HKU Space的攝錄課程因為收生不足而開不成班,倒是白白賺了數千信用卡積分。不過,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,最後我來到了這裏。

這裏導師一流,同學一流,連功課量也是一流。離開之後,我知道我會懷念在這裏的日子,我會記得在鏡頭前傷春悲秋的大頭小子;我會記得每次開口均被要求別說普通話的攝影大師;我會記得莫名其妙走進我們圈子裏的室友和胖子;當然還有將會三年抱兩的老師。

一星期兩節的課,每一次都做了缺席的準備,結果是一課也沒有缺席;一星期要完成一段短片的功課,每一次都覺得要欠交的功課了,結果是全部都完成。原來,我喜歡拍攝的程度,比我想像中還要多。

在采風近兩個月的時間,對我自己有很大的衝擊,將來的路會怎樣走,我未能確認,只是如果明年再開班的話,我是鐵定會參加的。

各位,到時見。

Thursday, August 15, 2013

天光墟

對天光墟的第一印象 ,來自電影《新不了情》,戲中女主角帶男主角到天光墟揀金魚,那時候覺得這個地方挺有趣,要找天來走一走。

後來,當然是一次也沒有去,誰會願意凌晨三時多起床,走到老遠去揀金魚--除非是袁詠儀硬拉著我去。直至很多年後的今天,因為要交功課,而題目是拍攝一個「陌生地方」,才想起曾經有這樣一個很想去卻未去過的地方。

凌晨三時三十分,鬧鐘響起,整頓行裝後懾手懾腳地離開家門,我還以為自己是做賊。

凌晨四時,跳上開往旺角的通宵小巴,司機播著我說不出歌名的七十年代流行曲,彷彿這是走進另一個世界前的前奏。

凌晨四時十五時,下雨了,小巴在滂沱大雨中前進,看來是次拍攝可命名為「夜雨中的天光墟」,雖然我不知道夜雨中是不是還有天光墟。

凌晨四時三十分,雨停了,地上的水窪映照著街燈的倒影,想起課堂上老師說過街燈的倒影可以為晚上的場景帶來新的光源,有點興奮。

凌晨四時四十分,走在西九龍走廊的橋底下,經過新落成的豪宅,穿過通州街公園,然後來到這個位處香港另一個角落的不夜城。

出發前草草的做了一些資料搜集,覺得天光墟還不是跳蚤市場之類的東西,只是擺賣的時間比較特別而已。但親身來過一次,才知道除了各式各樣不同的攤檔外,在這裏,更多的,是露宿者和癮君子。

看到意料之外的東西,立即抬起鏡頭準備拍下來,結果是立即換來一聲吆喝,旁邊一個在擺攤子的男子來勢洶洶,要求拆菲林云云。畢竟在小販管理隊每天的掃蕩下,他早已成了驚弓之鳥。他不信任陌生的人,對鏡頭感到害怕,以劍拔弩張之勢迎接每一天。從他的眼神,看到的,除了憤怒,還有的是不安,和一絲絲的悲哀。

在天光墟,擺賣的東西多半是老人家中的剩餘物資,或是從垃圾站撿來的二手貨品。在這裏的人,除了我這個不速之客外,十之八九都是在社會被遺忘的人,他們在夾縫中掙扎求存,擺賣的人為了賺取一個幾毫而擺賣、光顧的人為了節省一個幾毫而光顧。黯淡的路燈、佝僂的老人、破舊的貨品、空洞的眼神,恰巧就是實實在在貧窮生活的寫照。

一路上拍下了不少片段,交功課是綽綽有餘了,回過神來,不少攤檔都開始收拾,天曉了。離開的時候突然烏雲密佈,天空再次下起雨來,感謝上天做了三小時好人,讓我看到這華麗都市中某個暗角的故事。